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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堂之家

一个寂寞男人的作家梦 文字作品均为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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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问情为何物,叫人憔悴损。空有万种情,奈何无处诉。 欲举金杯醉不醒,酒未至,泪成帘。 奈何在天涯,何地醉看他人双对有不同。 不如常在无人处写相思。 也胜过疯醉留泪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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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牛的故事  

2011-05-15 00:24:37|  分类: 微笑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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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喂了一辈子牛,讲的最多的都是牛的故事。本来前几年他就跟着他南京的小儿子享福去了。可是今春他又回来了,老伙伴们问他:“退休工资可以异地统领了,儿女都在口里成家了。新疆又不是你的老家,还有啥可留恋的?”

老人说:“我想我的牛来”

问:“你的牛?你那有牛嘛?你不过是给公家喂牛的。你喂牛的场子早就倒闭了,还你的牛来?”

老人说:“我就是想说我的牛,对!是我喂过的牛”

问:“还非要回来说,在哪儿不能说吗?”

老人说:“嗨!妈的,在闺女哪里<北京>我一说牛,别人都不理我”

问:“你不是常住你儿子哪里-----南京的家吗?”

老人说:“别提了,在小儿子那边公园里我说我的牛,人家都说我吹牛”

 其实老人说了一辈子牛的故事真的不是在吃牛,他牛场工作了一辈子。在他的记忆里除了牛没有多少其他的内容。之所以他和别人聊天总是不知不觉的讲起牛的故事。在我们这地界,他和牛的故事大家都知道,所以常常当他讲到上一句就会有人接他的下一句,还会有人故意讲的偏差一点引的他给予纠正。他的一段和牛的故事几乎家喻户晓。大概是30年前吧!老人两口子都在牛场工作,他是专门负责奶牛育种工作的。他管理的是牛场里最贵重的牛,-----种公牛。因为工作成绩突出,那时候的他可以称为又红又专的技术骨干。但是最让他刻骨凝心的恐怕还是那场人牛大战吧!

不知过了多少春秋,那场人牛大战在他和他的老伙伴们口中依然如刚发生似地。

那是一个清晨,老人正在给刚分来进口黑白花种牛刷洗梳毛。他用毛巾蘸了清水沾湿牛身,打上肥皂,再用梳子毛巾蘸水一下一下轻柔清洗梳理着,好像在伺候一位大人物一样的恭敬。那里不远一片平场就是挤奶场地,老人的妻子就是其中的一名挤奶工人。妻子和一群挤奶工的女人们时不时的朝他看去,他可得意了,他管这头公牛可值钱了。女人们一边说着牛,一边干着活儿,把挤完奶的母牛放进大圈里,又牵来要挤奶的母牛。正说笑着呢,一头发情的母牛挤完奶进圏的时候突然跑了出来。往公牛这边跑来,两头拴在树上的公牛马上咆哮起来,前肢树立的挣断缰绳奔向母牛。老人当时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铁塔汉子,他敏锐的感到了事情危险和严重的性质。于是他赶紧抓住牛鼻圈,这个鼻圈是一根穿在牛鼻子上的铁环,只有抓住这只铁环才能控制住体态庞大性情暴虐的种公牛。那边的两头公牛已经挣断了缰绳围着发情母牛打转,很快它们都意识到了情敌的存在 。在目光互相对视之后两头大公牛同时后退几步,然后猛烈的撞在一起-----。那两头牛都是老人一手培育出来的宝贝,每幢一下就像撞了他的心里。这时候他见到旁边发木的老刘,就把它叫了过来,把手中的牛鼻环交给他,吩咐他如论如何也不要松手。自己冲进牛群,抓住其中一头公牛的牛鼻环。把它拉出战场------。当他赶回来,时候那头黑白花公牛已经高高的昂起头吸着鼻子,它的鼻子已经撕裂了,它昂叫着卷出舌头甜食着流血的伤口。突然它低下头像另一头公牛冲过去。那头公牛显然处于寽势被撞的几乎坐到在地,老人用棍子轰开黑白花牛,就要牵走小公牛的时候,黑白花公牛突然向他发起了进攻。先是一角把它挑起,然后挑的他在地面推着前进。那边挤奶工们都吓得躲到远远观看,老人的妻子奋不顾身的冲过来。女人总是听男人说,牛鼻子是牛的命门。只要你抓住它的鼻子,就可以随便控制这头大家乎了。于是她奔过去一把抓住那血糊糊的牛鼻子。可是这次完全是个意外,发怒的公牛用它的角把女人跳起来抛向空中。不等落地又再次挑起来,女人几乎来不及惨叫,只能听见她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和肢体落地的声音,还有骨头被折断的声音。-------直到民兵的抢响了,公牛应声倒地为止-----。

这次惨案夺取了老人妻子的生命,折断了他的三根肋骨,他也没有松开他手里那头小牛的鼻环。

重伤的他没有完全康复就回到了他原来的工作位子上了,他的工作没人可替,置之于他老人家退休以后他工作过牛场很快就倒闭了。牛是他的全部,他的一生都是牛的故事。他的故事他在讲,大家有时听有时都在讲,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讲重复听,却没人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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