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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太全的博客

一个寂寞老男人的作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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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问情为何物,叫人憔悴损。空有万种情,奈何无处诉。 欲举金杯醉不醒,酒未至,泪成帘。 奈何在天涯,何地醉看他人双对有不同。 不如常在无人处写相思。 也胜过疯醉留泪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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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穆斯林的小马哥  

2014-03-07 17:18:46|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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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哥是我师傅的小儿子,刚到林业工作的时候就是跟小马的父亲一起给生态林浇水。那时候就见过小马。他们家我也经常去。给人的映像是非常干净整洁。他们信奉伊斯兰教的人把一切不整洁视作对自己以及他们神的侮辱。有一次师傅让我跑腿给他买包烟。当时是夏天我只穿了无袖无领的汗衫当然也没有衣兜。所以把烟装在屁股后面牛仔裤兜里。没想到他看见后非常恼火,烟都不抽了。小马比我大几岁,师傅比我父亲退休晚好几年。据说公家给他档案上的年龄填错了,搞得他多干了好几年。有时候身体吃不消的时候就让他的儿子替他干几天。小马身体非常结实人也机灵和我们一起劳动相处的非常开心。那时候就问过他不如也参加工作和我们一起---。可是他总是头摇的想拨浪鼓一样,因为他看见他父亲给公家买了一辈子命苦了一辈子。尤其是退不了休的最后几年苦咋了。所以他认为公家都是骗子,让人无法相信。【原创】穆斯林的小马哥 - 海堂 - 海堂之家
 
时隔十几年再次见到小马哥是在劳务市场,他从后面拽我的衣服。回头看见熟悉而沧桑的面孔。原来是他,他问我找人干什么?我说这个季节当然是弄白杨树插条----他知道的。他也是林业世家出生。他说他愿意承包我所有采集插条的活。于是第二天很早小马哥已经集中了他的队伍到我家门口集合了。他们自带工具交通工具为我服务。一行十几人都是他自己家的姓兄弟连襟以及女眷。虽然已经是3月3了,但是石河子当日气温还是零下20多度,小马一行人分乘4辆摩托车上路。有路的林带都被采过了。大家在摩托车上一边走一边张望远处的林带。走了十几公里终于找到一条适合采集扦插的杨树林带。但是距离公路大概有3公里路程。大家下车把摩托车停在路边拿着工具步行向林带进发。在摩托车上所有人都穿的非常厚重捂得很严实,但还是冻得四肢僵硬。走到地方的时候感觉腿脚有了一点知觉。小马和他的几个兄弟操起6--7米长钩钩树顶的枝条。只有这些枝条才有旺盛的生命力繁育优质树苗。我不得不承认对于这些他比我专业,甚至比我敬业。长杆足有十几公斤重,我们几个都是轮换着举只有他从开始到最后一直举着他的钩子没有停下来。从他口中呼出来的热气把他浓密的络腮胡子染成雾凇。看上去非常像圣诞老人。
男人们干活了女人们非常自觉跟着下地。他们扫出来一片空地,把捡来树枝抱过来。围在一起蹲在地下用刀垫着木板把树枝一刀一刀剁成插条。穿的很厚蹲着会非常难受,所以他们会不断的变换姿势以至于腿脚不会被冻僵麻木。剁好以后还有挑选数数装袋。为了抵御寒冷他们几乎不说话,甚至不大口喘气。尽管如此女眷们口罩和围巾照样沾满白霜冻成冰面具。实在不行了她们才拆开围巾揉搓掉上面的结冰,戴上继续干活。
到天色将晚的时候,男人们停止钩枝条加入女人剁插条的队伍。一起劳动男人不戴口罩才有了点少量的交谈。他们一帮十几口人父母都曾是142团的职工,可是他们没有一人参加142团的正式工作,也不缴纳个人养老保险。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不相信公家。也不相信自己能活到可以退休的一天。只相信干活拿钱。他们认为兵团职工都是软骨头,被剥削被强迫劳动仍然一言不发。他们说的的确非常有道理,我听着也是深瞳感受。三天以后我在单位签署2014年的承包合同。订单合同如下杨树苗一米八、市面价值1.5元以上的以上每株收购价0.8元。榆树苗两年生1.5米以上市面价值2元以上收购价0.3元每株。白蜡一年生50厘米以上市面价值每株1元以上,收购价0.1元每株。我看了半天和往年一模一样的合同。今年却犹豫了好一阵但还是长叹一声无奈的签了字。小马哥说得对兵团职工包括我其实都是软骨头,被人欺辱的就要死了还是一言不发。天生的奴隶本性。
晚上收工的时候大家把剁好装成袋的插条背到3公里远的路上装上我的车,我给他们付工钱。虽然辛苦很冷拿到钱的时候虽有人都开心的笑了。小马哥凭力气挣辛苦钱,但是人家活得很有骨气,很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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