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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太全的博客

一个寂寞老男人的作家梦

 
 
 

日志

 
 
关于我

怒问情为何物,叫人憔悴损。空有万种情,奈何无处诉。 欲举金杯醉不醒,酒未至,泪成帘。 奈何在天涯,何地醉看他人双对有不同。 不如常在无人处写相思。 也胜过疯醉留泪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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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绞瓜的钱途  

2017-03-05 22:02:26|  分类: 钱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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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6年秋天的时候,我在142团劳务市场突然被一群人围住询问关于微信上一则消息的真实性。当时石河子地方微信一则消息在迅速疯传。说:“上海老板跑路,3500吨金绞瓜烂在地头。”因为我跟前就有种植金绞瓜的当事人,对当时的事情比较清楚所以当场辟谣。而后有人责怪我当众否认这条微信,并且想请我帮助他们扩大舆论来逼迫金绞瓜上海方面加快收购速度。我直接回绝了她们的请求。因为当时金绞瓜上海公司并没有像他们所说的那样跑路。而是努力把整车收购的金绞瓜运往上海继续销售。只是销售速度限制收购速度无法达到农户满意。负责142团金绞瓜收购的于老师一直坚守岗位,而且日夜奔波忙得是焦头烂额,这一切我都是亲眼所见不可能去信口胡说。
2013年棉花价钱还不算很低,但是我的地因为沙质重,所用机井接近报废导致亏损。2014年机井撤底报废继续亏损。2015年新机井投入使用出水量不理想但起码保住庄家没有亏损。其实从2011年以后,每年春季大风夏季持续高温、秋季阴雨各种恶略天气轮番所致,让这里的种植户苦不堪言。辣椒正在开花结果的时候干热天气所致植株枯萎线辣椒长的跟绣花针似的又细又短。西红柿让日头灼伤的一半都是黑屁股。就连最耐热耐旱的打瓜2015年的7--8月四十多天的高温下瓜还没有熟瓜秧就全部被晒干。
棉花价格持续下降,辣椒种植成本还在升高。靠种地讨生活的人开始进入暗无天日的年代。有很多人挤在葡萄园子里,一家人靠十几亩葡萄过日子。有些人或放弃种地过上打零工的生活。
于是有人开始寻找种植更多作物用于开拓新的生财之路。除了团场引导种植的葡萄苹果啤酒花牧草青储玉米油料花生以外。有人种植籽用南瓜葫芦瓜、打瓜籽、菜用黄秋葵、薄荷、这时候有人提出种植金绞瓜,于是2015年在我的菜地里首先实验种植了一分地的绞瓜。由于这种绞瓜果实长到一定大就呈现出黄色特征所以就定名为金绞瓜。其实这种绞瓜到完全成熟颜色呈灰褐色。这个实验非常成功,曾今在142团执过教的上海老知青于老师和一帮曾今在142团以及石河子工作过的上海老知青们非常兴奋。一面想抓住一个商机弄点钱,一面也是为还在她们为之奋斗过的第二故乡石河子兵团苦苦挣扎兵团兄弟谋求新的一个钱途。立马立项投资绞瓜种植项目在142团开发种植绞瓜,运回上海加工销售。
绞瓜属于一种蔬菜,长的有点像我们新疆的哈密瓜。但是分量比哈密瓜重。成熟的绞瓜表面有一层坚硬的皮。坚硬程度达到兔子基本上啃不动。我把收获的绞瓜堆在兔子棚圈中,瓜上面明显有磨牙的痕迹,但都没有咬烂,当我把绞瓜用斧头劈开以后里面的瓤肉很快就被兔子吃完了。由于这层坚硬的果皮让我们坚信它比较哈密瓜要耐运输耐储存的多。实验证明它的产量也比哈密瓜高的多。我把成熟的绞瓜收获回来放在地下室中,并没有太多的关注照看,到第二年春天又可以播种绞瓜的时候,这些绞瓜9,9成都完好无损。到第二年绞瓜成熟的时候依然有8成的绞瓜完好。
可是看上去只有我和一位上司掌握了这条有钱途的先机。但到春天种的时候种绞瓜的项目计划地块遭到疯抢,我和上司全都没抢上。因为于老师一行人到142团准备绞瓜项目的时候和团领导沟通以后,团办主任首先自己就要种200多亩,听到消息后我单位有个二代暴发户立即把我在单位计划种植绞瓜的地抢先包了。看见这种形式我只能藐视时下人心叵测--。上司又在亲戚的家庭农场要来130亩地来种植绞瓜。到播完种以后才发现,原先抢地的也种的是绞瓜,人家说了抢地目的就是为了种绞瓜。而且一些不知情的很多农户都种上了绞瓜。
这时候才让绞瓜销售方上海来的于老师心里就开始发毛了。原先计划实验种植也就100亩左右。而如今够上1000亩了,如果这么大面积绞瓜种植成熟总产量最少会有3000吨以上。绞瓜毕竟不属于大众菜,销量远远低于萝卜白菜类蔬菜!压力杆杠的。就一直不敢和农户签订销售合同。所以到了绞瓜成熟的时候上海方面还没有和农户签订销售合同。按照常规订单农业,农户有了销售订单合同以后才着手种植作物。而这里荒唐的事实是合同没有签,甚至想抢我们地的货色和一些农户连种绞瓜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就把绞瓜种上了,到了成熟的时候还以为是团场公家包收购咧。这些生活在兵团的人长期受到计划经济的思想引导。就以为种地不管是啥,人家种咱就种,收获的东西给公家一交等着拿钱就行了。
到夏天我和于老师到一些农户家瓜地去看,那个抢地的二货正在往地里施肥,他种了大概有70亩绞瓜。一次滴灌滴肥都接近2000公斤,而且他自己炫耀说每个礼拜滴灌一次每次滴灌滴肥都不少于这次滴肥。肥料以尿素为主磷钾肥比例不到一成。于老师苦口给他讲这样大水大肥出来的瓜没有品质没法销售,人家根本不理。上海人再处于好心,但办事讲合同既然没有和人家签订销售合同也就无从干涉人家的种植管理方式了。
虽然并没有销售合同,于老师还是把所有农户的绞瓜都列入销售计划之内。在上海的同事预先联系好多家绞瓜加工厂,和农超对接点。计划将把品相好的瓜推进上海超市以及周边城市批发市场。差一点的瓜送进加工厂加工后销售。于老师还租借了142团在石河子市区的一个酒厂闲置厂房做预备库房。
到了秋天,绞瓜如期成熟了。虽然运到上海的绞瓜并没有预想那样受欢迎。但是平均4天就可以销售一车大约30吨。加工厂每周可以加工两车约60吨。这样的话主任以及那位上司300多亩地1000吨左右绞瓜可以销售的差不多。虽然都没有合同这两户都是意向发起人。但是没多久那个抢地的就裹挟他的同伙找到于老师死缠硬磨要让收他们的绞瓜。另外一些跟风的农户也来了,这边收购价原定7毛一公斤,他们许诺愿意5毛甚至3毛出售。毕竟兵团自古就是吃惯了大锅饭的,大家一商量得出一个平均分配的销售办法,谁都别争一家轮一车。真是奇葩!
既然这样吃大锅饭了。不管轮到那家装车,质量也不管了,烂的生瓜都装车上。于老师不愿意,人家就耍狠。于老师毕竟70多岁的老人,遇到农户蛮狠只能把事情是肝胆俱裂欲哭无泪。我晒打瓜籽的时候偶遇骑自行车的于老师,老人家那叫颓废沮丧。每天要骑自行车走几十公里的路程到瓜地去做收购的事情。可气的是农户个个不理解他一个老知青为兵团人服务的心意。不把他当回事把烂瓜坏瓜硬往车上装,骂他是骗子甚至威胁他要弄死他。他的苦无人理解,跟可怕的是拉到上海的瓜因为质量问题越来难销售,很多销售点开始拒绝销售新疆绞瓜,加工厂也推诿托词拒绝收购新疆绞瓜,为此于老师寝食难安焦虑不堪!
之后一段时间收购工作只能停了下来,于老师回上海发动知青战友开拓销路。换一位张姓管理收购工作事情一拖就到了11月初。于老师在上海终于打开销路收购工作可以继续了。这时候抢地的那位突然活跃起来,联合一户到团里上访,要求团里为他们做主。没想到团领导一拍桌子把相关人一顿训词,命令先把他两的瓜售完才能售其他农户的绞瓜。这只有在142团才有奇葩!还真的让所有人的蛰伏了。于是有了团长的谕旨谁敢不从,装车的时候小的烂的土块可谁便往车上装,管销售的张先生不愿意人家就是拳脚相加,张先生报了警,没想到差点继续被揍。好赖他的几车绞瓜拉到上海几乎全军覆没连运费成本都回不来。
可笑于老师本意不是做慈善,而如今遭遇类似被抢劫。原本销售不及存在石河子新安酒厂库房的两百吨绞瓜到11月初的时候一公斤都没有销售出去全部烂掉,有人把原因归结野蛮装卸、也有人归结为酒厂留存酒精祸害、也有人归结装的烂瓜印染所致。我觉得三种原因都有。到那时于老师人等收购绞瓜销售项目已经累计亏损300万以上。好好的一条财路搞成这样,可他还在继续收购他或许不愿意愧对他本想帮助的人。兵团情节、兵团人的思维让人可笑可敬又可恨至极。
大雪纷纷的寒冬腊月于老师的收购还在继续,一些农户的瓜堆放在地头被冻坏了。但还有农户把瓜放在室内保存没有冻坏,于老师用保温的厢式货车继续一车接着一车的收购绞瓜。为的只是曾今没有敢承诺的承诺。
这让我想到那首歌唱到;无路难啊!开路更难!-----所以后来人为你感叹!
真正的一马平川谁还会在意艰难开路的人,
路不平有人铲,走路的人只会讨厌铲路的人碍事绊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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